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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荧幕上给我们带来欢笑的人 生活里却有那么多的苦

惊闻吴孟达罹患肝癌,并且癌细胞扩散,震惊之余,伤感、心疼,上周播出的《王牌对王牌》里,达叔现身,宝强在边上一直搀扶着,主持人又问出了那个已经被问过八百遍的问题,那时大家仍然期待达叔与周星驰能再合作一次。

惊闻吴孟达罹患肝癌,并且癌细胞扩散,震惊之余,伤感、心疼,上周播出的《王牌对王牌》里,达叔现身,宝强在边上一直搀扶着,主持人又问出了那个已经被问过八百遍的问题,那时大家仍然期待达叔与周星驰能再合作一次。

这个在荧幕上给我们带来欢笑的人 生活里却有那么多的苦

到这两天,他生病的消息一出,最高赞的评论变成了:不求合作,只求平安。

周星驰通过新闻得知这一消息,马上向公布病情的田启文询问达叔详细情况,昔日的黄金组合,想必又要因此被安排一个热搜同框。

达叔的患病早在去年年底已现端倪,在拍摄海报时突感不适,表情痛苦,拒绝工作人员休息劝阻后强撑着拍完,还为自己拖慢拍摄进度而向现场工作人员鞠躬道歉,

后来去澳门查验才知身患癌症,迅速做了手术后又返回香港养病,目前正在做化疗。

在《王牌》上,沈腾鼓励头发花白的达叔说“不能掉队啊”,达叔笑的一脸慈祥,应声说好,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病情已这么严重,大家也还不知道,现在看来,倍觉不忍。

这个在荧幕上给我们带来欢笑的人,生活里却有那么多的苦。

达叔其实身体一直不好,2014年初于河北拍戏期间一直流鼻涕,以为是感冒没在意,在一次晕倒后被紧急送医后,晴天霹雳般被告知是心脏衰竭。之后,进ICU,做搭桥手术,装心脏起搏器…期间亲历了无数生离死别,这其中还有亲姐姐的离去。

两年后,又查出糖尿病,从前憨态可掬的一张脸,被病魔折腾得瘦骨嶙峋,瘦了30磅。

按理来说,稳坐配角C位多年,早已名利双收不愁吃喝的吴孟达应该逐渐淡出好生休养才是,但我们看到的却是,他在65岁的年纪,抱着病体,穿着70斤重的太空服,带着面罩,吊着威压在空中来回荡漾…

这个画面现在看来真是令人心惊胆战

某一次从威压上来后几乎窒息,赶紧戴上氧气罩,回到房间后一个人他偷偷地哭了,“我66岁了,干嘛还要来受这个罪”。

但看到剪出来的成片,效果大好,路演时不停说“值,真值”。

众所周知,《流浪地球》筹备期间穷困潦倒,连吴京都被“空手套战狼”,别的演员自然更捞不着多少好,还累,但就为拍下中国第一部科幻片,吴孟达咬着牙硬撑过来了。

他说总要有一部能留下来的作品,能多年稳坐港片黄金配角第一交椅,与这份情怀分不开。

入行48年,演绎过无数悲喜人物,映照到现实生活中,他的人生也是一部大起大落的“超长过山车”。他演过无数配角,可他本人却是天然的港片男主角。

他的角色演尽了荒诞悲凉,他的人生也饱尝冷暖,几度坐拥辉煌,在跌入谷底后,又几经辛酸。

——我是无冕影帝的分割线——

多年前,陈嘉上导演一个访谈里,被问到说觉得有哪个演员是最抵得(该拿,值得拿)金像奖,答:吴孟达。

“有谁敢出来说吴孟达表演不好的”,直言“我觉得香港欠他一座金像奖”。

吴孟达出身于上世纪50年代,在最好的年纪遇上香港影坛鼎盛期,顶级帅哥美女如雨下般的年代里,他的确不起眼,对此他也无奈“我也不知为什么30岁就突然长得很老”,

象里,就没有看见达叔演过青年才俊类的角色,出场就是某叔叔,某爸爸,到《流浪地球》里成了爷爷。

那个年代当明星,还不是富家子弟的专属,多是贫苦孩子为了养家才选择进演艺圈,达叔家那时虽没穷到吃不饱饭的地步,但一家七口人,全靠爸爸一个人做点药材生意养活,也绝对不富。

生性顽皮好动不爱念书,家里孩子多父母又顾不上,初中读完他就不愿再念书了。照很多类似家境的轨迹走下去,应该就是跟着老爸做生意,成为芸芸众生里普普通通生意人。

但他与生俱来的表演天赋,注定他不平凡的人生。

他小时候就爱偷偷窜进影院看电影,看完了模仿画面上的人物回家给老妈再演一遍。

22岁那年,获知无线艺人培训班招生,吴孟达顺利报名并被录取,在同班周润发都差点被开除的严苛要求下,吴孟达以优秀成绩毕业还顺利签约TVB成为正式员工。

两年后就在《楚留香传奇》里接演男二号与赵雅芝郑少秋搭戏。

这部戏播出时收视爆表,连带配角一炮而红,吴孟达演活了讲义气又率真爱耍嘴皮子的胡铁花。

他的表演总是浮夸中不乏真诚,嬉笑怒骂皆尽人生。这些年看过他无数作品,最喜欢的一个角色是《天若有情》里的太保,一个怂萌怂萌,人前恭迎谄媚人后才敢跳着脚骂的泊车小弟。

影片中这这样一个片段:吴倩莲饰演的富家小姐来找他打听华仔下落,他一边擦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找我爆料有咩着数先(有啥好处的意思),看到对方手里拎着汤壶,他一把拿来就准备喝,被拒绝,头一扭,生气了,继续擦车,还不忘爆了一句粗口。

吴倩莲随后贡献了美绝30年经久不衰的甜蜜一笑,太保看她还不走,本来是一副准备凶人的样子看到对方这笑容后不动声色转身继续擦车。

大小姐不依不饶,达叔装不下去但就仍然要保持一份小混混的体面。重金安利大家一定要看这段对手戏,整个过程里达叔的可爱程度不输甜姐儿~

最后的结局是达叔为给华仔报仇举刀捅向大反派,却也被对方反杀,他捂着伤口,抽搐着退后,一边放声笑一边大喊“我杀了喇叭啦”,演尽了底层小人物的凄离悲凉。

风光时期,不止华仔,黎明梁朝伟周润发这样的大明星,他合作了个遍,多是在主角们逆风翻盘前,饰演着窝囊却底色善良,给予低谷期的男主角以温暖和保护的“烂好人”形象。

吴孟达曾受许知远采访,两个人边吃边聊,吴孟达指着眼前的一盘姜母鸭说:我就是这其中的姜,这道菜正因为放了这姜才好吃。

而在他48年的艺术生涯里,他这块姜真正大放异彩的还是在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的十年间,他跟周星驰的合作,产出的一系列港片,被公认是经典中的经典。

两人正式合作第一部影片是1990年《赌圣》,电影斩获当年票房冠军,浮夸不做作的表演令长期浸润在严肃风格下的观众顿觉眼前一亮,无厘头喜剧电影由此兴起,这对影视界的黄金组合开创了港片新的时代。

《大话西游》里的这段草裙舞,配合默契,笑点满满,即使后来无数人模仿,都不及他俩来的好玩。

不过真正打动人的喜剧表演从来不是只有表面上的逗比,刚刚说了,吴孟达表演浮夸中透着真诚,更多的是对现实,对人性的挖掘与探讨。

《逃学威龙2》里,他是胆小怕事、龌龊无能的臭警察,在漂亮女上司面前装模作样,但就这样不仅泡到了女上司还帮助周星驰饰演的好警察升了职,对当时香港警界收钱办事乱象极尽讽刺。

也可以是被陷害的失败者,《少林足球》里被对方踩在地上欺负仍满脸堆笑,直到对方告诉他当年就是我害你落得如今下场,他这个笑开始变得有愤恨、凄凉、不甘、无奈,难以用文字描述的复杂,封神的演技了。

还可以是识时务、懂得顺势而为的狗头师爷,《九品芝麻官》里,包有为双向倒戈亦正亦邪,深谙生存之道,无论在什么时代下,都会是打不死的小强。

与周星驰合作的十年间,一路顺风顺水,票房横扫各大排行榜,当时业内还不太接受如此前卫的表演风格,但观众就是喜欢,同时期在片场玩命的成龙对此羡慕不已:哇,你们拍的那些是什么,那么过瘾?我从几十楼跳下来都没有人鼓掌,你们眨一下眼,或者躺在地上pose怪一点,就那么好笑?

在那个票房话事的年代里,他两的商业价值不断攀升,到2000年后,吴孟达一部戏的片酬高达6位数字,彼时北京房价不过3000。

那几年,有人领着他们去看四合院,他们不懂“买这玩意儿干啥,还不能写自己名字”,如今,一套四合院动辄千万,达叔为此悔恨不已。

然而,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聚散终有时。2004年,两人合作《功夫》失败,“不和”传闻不胫而走,此后,这对昔日的黄金搭档再无合作。

失去搭档的吴孟达在此后就顺势北上,辗转于内地各大剧组,当年还是有很多制作人喜欢他的,杨乐乐就主投了他首部担纲主角的电影《大人物》,汪涵还有份参演,这部片在当时造势声量相当大,但最后拍成了个夹杂着四川话的“四不像”,豆瓣打分3.7。

也有专业团队操刀的正剧中的正剧《船来船往》,发布会开在人民大会堂,数位党政要闻里的人物出席,还安排在央视黄金档播出,但就最后糊到妈不认。

少了周星驰的吴孟达,似乎就失去了票房号召力,蹉跎间,十年过去了,他从最开始一部戏的主要宣传卖点,

变的越来越站在边上位置。

也不是业务变差了,吴京在跟他合作完《流浪地球》后多次表达过对达叔的钦佩。

尤其近两年还屡屡提名金马奖、金像奖,快70岁的老人家啊,依旧出没于各大颁奖礼,这就更说明达叔宝刀未老,但就无论作品,人气,口碑都再难复往日辉煌。

这也就更令期待看到“星达”合作的观众意难平,说了一次又一次,“有机会的”,可这期待中的世纪合体就是没有到来。

假如,假如当年他们成功合作了《功夫》,吴孟达的人生会否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是天然港片的分割线——

这些年,关于周星驰和吴孟达“掰了”的报道累积如山,一切始于那场04年那场失败的合作,那我们就从这场合作说起。

当时周星驰筹拍《功夫》,定好了吴孟达出演“阿达”一角,但拖了几个月,一直不见开拍,到那年7月时,吴孟达不得不进入下一个早就签约了的剧组,回内地拍戏,而此时《功夫》又才开拍,没办法,就此错过。

当时吴孟达是先推了好几部戏留给《功夫》的,没曾想拖到最后戏没上成,别的钱也没赚到,周星驰也憋屈,一直拖延是因为当年非典疫情,又不是我故意拖着的,最后开演了你还跑了,我还得重新找个人把角色顶上。

一场由天灾引发的项目拖延,就这样令两人之间生出嫌隙,回看当时吴孟达采访,明显是有怨气的。

虽然个中细节不清楚,但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这么个事再怎么追究双方都不至于有多大错,可为啥就那么些年一直没同框不和传闻也一再被媒体大书特书呢。

2015年吴孟达接受采访,稀罕谈到了财务问题,言辞间隐约让人感觉到当年两人除了戏约之外,更主要的应该还有经济纠纷。

“有时做人就是这样,明知人家占你便宜,但那有什么所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看下来应该是不止一次,矛盾日积月累,即便没有“弃演”风波,两个人的关系恐怕也再难有从前那样亲密无间。

遥想当年这对搭档,真是一起苦过笑过熬过来的难兄难弟。没钱的时候,一个鲍鱼罐头两个人分着吃,周星驰吃大的那只,吴孟达吃小的那只。

一起去海边去尖沙咀码头去夜店酒吧,偷偷听约会的情侣讲话,女的问个问题,男的答非所问,但就这样两个人还能继续聊下去,他们将这样的现象放到电影里,总说星爷电影无厘头中暗含现实意味,来源于此。

周星驰脾气出名的火爆,在场演员像如花、田鸡动不动被骂的狗血喷头,这时候,只有吴孟达可以搞定周大导演。

他俩的故事就是那句歌词“旧知己到最后变不到老友”的真实写照,说起来让人惋惜,但翻翻近年来的报道,也能发现这对大兄弟也不是媒体渲染的那般“老死不相往来”。

“弃演”后第二年吴孟达就公开表示跟星仔已经冰释前嫌。

这些年但凡星爷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包括星辉艺人集体解约,以及后来与向华强陈岚夫妇口水战,吴孟达都坚定站在周星驰一边。

而周星驰,虽说甚少公开谈到吴孟达,但私下一直关注吴孟达的状况,

2013年吴孟达公开放话说要跟星仔拍一部收山作,第二年星爷就筹拍了《美人鱼》,并邀他来演,大家翘首以盼的同框就要实现了!但很遗憾的是,达叔在那年病了。

之后《西游伏妖》,也特地给他留了角色,然而繁重的拍戏工作,对当时刚做完手术又查出糖尿病的吴孟达来说实在太难了。

这两个角色最后不得已都给了林子聪,林子聪也在采访中证实了这一说法。

2019年周星驰难得回应与吴孟达的关系,说“我找他拍戏他都不理我”,脑补一个娇嗔的语气,八八一个铁直女表示kdl。

观众或许仍会对对两人没合作感到失望,但结合达叔在《流浪地球》时期的玩命表现,对于没跟星仔合作上这件事,他心底一定更不好受。

这么多年,吴孟达从未拿往日兄弟出来炒作,很多人对此不理解,“星爷昔日搭档翻脸”标题一打出去流量即刻就来,然而这些年他但凡提到周星驰都是赞美。

一方面当然是他拥有甘当配角的人生智慧,另一方面,看下来,他似乎对名利没太强欲望。

这大致是因为,在这之前,就已经尝到过从巅峰跌落的滋味了吧。1979年《楚留香》爆红,走哪都是鲜花掌声围着,不逊于如今的顶流了,在这浮华包裹的华丽外衣下,他一度迷失。不拍戏不工作,醉生梦死,声色犬马中,欠下一屁股赌债。

他跑去跟周润发借钱,从前不如自己的周润发已经凭上海滩成了发哥,发哥拒绝了,他为此愤愤不平…对这个表现,杜琪峰相当不齿。

杜琪峰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走投无路下痛定思痛,宣布破产,一边还赌债,一边拾起课本,重新钻研业务,这才有了跟周星驰合作的业务基础,才有后来的黄金十年。

大概是经历过一次起落,领略过圈子的冷血势利之后,才在跟星爷拆了之后,即便没了光芒也依旧默默拍着自己的戏,不骄不躁,稳稳当当走过了这么多年。

在吴孟达的专访里,他说过这么一句话让八八象深刻:他(星仔)身边都有背景的人,炒房相当厉害,他把他们介绍给我,但我不善于跟这些大富豪打交道,反而更愿意和身边朋友交往。

两个人真是在眼界,个性,心态,野心很多方面都不一样,吴孟达相对淡泊周星驰满怀抱负,也注定了两个人日后不在同一层面上的生活轨迹,所以即便当年没有“弃演”事件,两个人也会被生活的滚滚洪流逐渐冲散。

不过相对于事业起落,对吴孟达来说更有影响的应该是生活的冲击。

朱茵曾披露过将前男友“捉奸在床”的往事,他说对方当时“可能不止第三者,还有第四五六者”,虽没有指名道姓,但对下时间线,九几年她在跟谁谈恋爱,答案呼之欲出。

而同时段,吴孟达穿梭于三位女性之间,从3段时间线重叠度颇高的感情状况来看,风流本色不改。

现在的报道中多写他有过“3段婚姻,5个儿女”,但实际上,在早前的稿子里,有一到两位都没有结婚的。

无论如何都好,他需要一个人负担包括前妻女儿们在内共9个人的生活费。

这些年达叔一直认真拍戏,老黄牛一般默默耕作,甚至年过花甲依旧在拼,这可能也是大众对吴孟达没有太多苛责的一大原因,他不仅给两位“前妻”都买了房子,至今仍每月给她们生活费,他说“她们应该都很开心,因为一直不用工作”。

前几年那么辛苦接拍《流浪地球》,也有说法是他养家压力大不得已而为之。

吴孟达的故事里,看到不易,看到辛酸,看到瑕疵,更看到普通人有情有义的人物弧光。他身上集多种矛盾碰撞于一体,演艺经历像是被投射到生活中,留下自然而戏剧性的痕迹。

前几年,他还说想拍自传,把刘德华、梁朝伟、周润发还有周星驰都邀请来,素材已足够丰满,我想拍出来一定很好看。

纵然观众对昔日辉煌念念不忘,但这往后岁月要如何安排,还得应该遂达叔自己心意来。

纵有千言万语,不及当下康健重要,达叔,一切都好说,先养病,期待您更好的荧幕呈现,更期待您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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